三度花攒五马

(三次小号:-D)
我没有为你伤春悲秋不配有憾事

【谷伍】Ring my bells

*点文to honey王

*调酒师x脱衣舞男

*尽力了…bug繁多见谅

作业bgm:Glamour Girl - Louie Austen

 

五光十色的霓虹是在夜幕降临的时候才缓缓升起的,蠢动和人群和地下暗流般的欲求汇成这条街道。撩人心弦的灯火是绮丽的鸢尾,摇曳着吸引着旅人。

 

Eden是在即将走到酒吧门口的时候接到的Mona的电话。对方愉悦的劝说伴随着调笑的轻笑传来,被背景略显嘈杂的声音衬的有点模糊:“嘿亲爱的……这可真是个好地方,你会喜欢的……等你哦。”灼烧耳膜的一个热辣的吻结束了这段对话。Eden挂断电话后忍不住加快了步伐,新买的红底高跟略显磨脚,她的步伐却显得更加轻盈起来。

 

“BELLS”这个酒吧光从外表看就像一片神秘的热带雨林,霸道张扬的纵跨四五个门面,伴随着纹路般的英文logo呈一股肆意蔓延开来的气势。帅气的侍者弯腰为她缓缓拉开大门,模糊的热浪和煽情的音乐骤然清晰起来,一个光怪陆离又暧昧濡湿的世界在她面前铺展开来。仿佛蕴藏着馥郁的香果和艳丽的飞鸟。长而暗红的绒毯是一条引诱的川流,她扭动着纤细的腰肢走了进去。

 

内里其实有着更大的空间,肆意欢乐的如同隔世的乐园。Eden侧身穿过随着轻爵士缓慢扭动的人群,她是在吧台旁看到Mona的背影的。她今天将淡金柔顺的大波浪放下来,覆盖在紧身露背的黑色长裙上,仿佛在跟隔壁的男人交谈,笑得低头轻颤。Eden缓步走过,涂满殷红甲油的手指从她的蝴蝶骨划过,倚上旁边的高脚椅,贴在她耳边笑着:“Sweet,buy me a drink?”

 

Mona回头忍不住笑着,碧蓝的眼睛眯起来,温柔又黏腻的转头为她点酒:“谷先生,一杯Bellini。”她敏锐从同伴的语调里察觉出猫腻,偏头认真打量起这个寡言的调酒师。

 

只是一眼她就忍不住在心里发出一声感叹,为何Mona这个一贯对酒吧兴趣缺缺的女人今天这么热切的原因也说得通了。

 

那的确是一个非常英俊的男人,低头将酒倒入混合器的动作显出他黑如鸦羽的长睫,向下是刀锋般挺立的鼻梁和抿起的薄唇。英伦绅士般面料考究的白衬衫和挺立的马甲服帖的包裹住他健硕的脊背和宽阔的胸膛,那应当是非常紧实而线条优美的肱二头肌,将纯白挺括的衣料撑得满满。挽起的衣袖更是让小臂的肌肉一览无遗,白皙的皮肤和埋藏在下有些曲张的青色血管,他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一定非常有力量……手腕转动的时候让自己错觉是他手中碰触晃动的搅拌杯。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盯住混合器的神情专注的像面对久违的情人。紧实的被裹在贴身衣料里的好身材让他看起来像一匹蛰伏的猎豹。优雅而迷人。

 

Eden没意识到自己变得越来越露骨且热烈的眼神,这使得她几乎像重返了充满汗水冰棒蝉鸣的高中一样,又变回了一个面对校草时因情窦初开而紧张口吃的少女。弓起纤腰的Mona凑过来低笑低语:“看吧……我说了,你会满意的。”她的好友忍不住回头给了她一个甜蜜的颊吻,瞳孔里都充满了发现宝藏的热切。

 

这真的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地方,无论是充满慵懒奢靡风格的装潢还是诱人沙哑的歌声,如同水母带点神经麻痹毒素的柔软触角,将她整个人温柔的包裹起来。有节律的鼓点和晃动的灯光,致幻剂一般搅动着她的大脑。这些都使得这个酒吧成为她人生中排名前十的好去处。

 

她的眼神不自觉更加迷恋的粘附在英俊的调酒师身上。而现在因为这个男人,这个排名要变成第一且唯一了。

 

Eden还在晃神之际,盛满馥郁酒液的高脚杯已经被推倒她面前。略带低沉的声音如雨露低落鼓面。“您的Bellini。”男人乌黑且深邃的眼睛第一次看向她:“请慢用。”她接过酒杯时忍不住缓慢的抚摸起杯壁,那是他刚刚触碰过的地方。男人递酒的动作呈慢动作在她脑海回放,一帧一帧的更为撩人。那双手如果用来抚摸情人,一定也是压抑而有力,略显粗糙的指尖从腰部划过,像休眠的火山。能融烧掉触碰的每一寸皮肤。

 

她甚至细心的注意到这位英俊的调酒师手上并没有象征束缚的银戒,这几乎快让她雀跃的发出一声急促的欢呼。

 

浓郁的香气和蜜桃的果味,甜酸融合的恰当,入口清爽活跃。讨喜的口感瞬间俘虏了她,Eden对面前这个雕塑般俊美的男人好感又开始呈几何倍数的递增。哪怕一丁点的细节都能为她此刻近乎沸腾的热情助燃。精致简约的袖口,精壮有力的腰身,笑起来时只翘起一边带点雅痞气息的嘴角。

 

即使她现在对他的了解尚且只有别在胸前引有“谷”字的胸章这一点,但是一切都可以从今天开始慢慢来不是吗?她现在就几乎按捺不住冲动想把印有自己唇印和电话号码的纸巾塞进他的口袋。

 

关于运动兴趣和对美酒音乐的话题被Eden娴熟的挑起,常年于club寻欢作乐的她对于能激发男人交谈欲的话题都是信手拈来。健谈善言的带动一片的气氛,娇俏靓丽的面容和玲珑的身线也衬得她格外动人。可这位帅气的调酒师却很少接话,大多时候只是轻声应付着,偶尔回一两句也不超过十个字。

 

好吧…或许太过俊逸的东方男人都是这样?她嚼着冰块轻碰着身边的闺蜜。Mona今天一直不是很在状态,对身边过来搭讪的追求者也是敷衍了事,眼神不时游离到不远处的舞台上。Eden难以理解。明明如此优秀完美的男人就站在面前,哪个女人不渴望一个酣畅淋漓的夜晚和第二天贴心的pancake*呢?

 

身后传来的音乐在缓慢而不经意间就从优雅的爵士过度到了略带邀约意味的轻摇滚,人群扭动的幅度和骚动的热尔蒙随着加速的鼓点蒸腾开来,女人高声的欢呼和男人低沉的口哨声交织起来,汇成濡湿而氤氲的浪潮。酒杯碰撞间发出的清脆响声如同点缀在黏腻糖液上的薄荷叶。Eden腕上精巧纤细的手表里秒针划过一个小巧的弧度,和时针分针重叠在一起。

 

那是午夜12点的钟声。

 

舞台上方才还跟人群一起欢愉的乐队不知何时悄无声息的离去,灯光也都缓缓熄灭。一股寂静却诡谲的兴奋感却在人群中蔓延开来。人群中骚动和欢呼声此起彼伏,像翻腾的海潮和海底火山喷薄时绵延的热浪。就连Eden也不自觉屏住呼吸牢牢注视着台上。

 

扑通扑通的心跳频率越来越快,跟随着加速的鼓点快要心率过速。胃部甚至都神经质的蜷缩痉挛起来。她的手臂被一旁兴奋的挺直背部的Mona抓住,缓缓加重的力度和急促起来的呼吸昭示着她今晚热切的巅峰。Mona眼里急切的渴望都快要具象化,她声音里带着点沙哑和笑意:“我不是说这是个好地方吗,你看,他就快出来了……”

 

Eden被她抓的有点痛,但那也没能让她从台上移开目光,或许是对人群的趋从感,她感觉那颗不安分的心脏甚至快要跳出咽喉。午夜时分,揭开的盛大幕布,是有怎样的魑魅魍魉要从舞台上登场呢——

 

“……”但紧接着她就听不清Mona的话了,那喃喃的声音被喷涌而出的尖叫和呼声湮灭,舞台上猝的打出一道灯光,她的瞳孔却不自觉收缩起来。台上孤零零的显出一个长长的身影。那就是带来今晚最高潮的魑魅吗?

 

她很清楚友人的欢呼在传到耳边时就已支离破碎,但她还是从身后舞池里更加热切摇晃身躯的人群呼声里知道了台上那个人的名字。

 

“Humphrey!Humphrey!!!”

 

这个人一出来就好像给显得些许疲惫的人群打了一剂兴奋剂,那些之前被些微按捺的情愫如同深海炸弹般爆炸开来。无论是隐晦的情潮还是原始的欲望,撩动人心的氛围感染了每一个人,更多黏腻的交换唾液的水声和欢愉的呻吟荡漾开来,男人越来越用力而绷紧的肌肉和女人垂下的肩带,淫靡的空气引诱着更多人沉沦于此。

 

那人的身材和气质都介于男人和少年。光并不强烈,只能隐约看到他是穿着紧身的长裤长靴和简单的白衬衫。连他的眼睛也被一条黑色的丝巾绑起来。单从他柔顺垂下的乖巧发型和小巧却带点圆的脸颊来看,倒挺像是市中心那些穿着校服赶着补习的高中生。

 

低沉沙哑的男声响起,唱着不知名的异国他乡的歌谣。台上那个乖巧的“高中生”缓缓的拉下面前阻挡视线的丝巾,露出一双锋芒毕露的眼。那是一双非常明亮的眸子,圆圆的瞳仁衬得他显得更年幼了点。但他紧接着就咧开嘴,缓慢而张扬的拉开一个讨巧的笑。少年有着四颗锐利的虎牙,略显稚气的同时他又弛缓的伸出红艳的舌尖,从饱满的唇珠开始,如同一条濡湿的细蛇蜿蜒爬过饱满的下唇。

 

那在暖黄色的灯光造成的阴影使得他的脸显得格外诡谲,却又撩动人心的色情。

 

少年本来是依靠在身后那根钢管上的。现在他一手解开从上往下解着自己扣到了领口的扣子,一手将丝巾轻轻扔下后,用指腹亲昵的摩挲着钢管,像优雅的钢琴师般令自己的指尖跳动在泛着光泽的金属上。追光灯逐渐增加,Eden看清少年紧身的牛仔裤上一侧大腿和另一侧的膝盖都欲盖弥彰的露了出来,显出内里细腻的蜜色肌肤。他开始用自己的脊柱紧贴着钢管,缓慢而有节律的扭动起自己的腰肢。

 

像是在唇齿间炸开的汽水和幼时刺激味蕾的爆炸糖。

 

那双手的动作最终在解到最后一个扣子时戛然而止。浅棕色的瞳仁被藏起来,他闭起眼随着越来越高亢的曲调晃动着身躯。那是完美展现力度和身材的舞蹈。大幅度的旋转和饱含力度的扭动使得身体完全打开。少年的身躯异常柔软,他无意识大幅度的动作总会牵动几乎衣不蔽体挂在肩上的衬衫,露出不断起伏着的胸膛和柔软的小腹。在紧接着一个蹲坐的动作后他顺着钢管如同蜿蜒的藤蔓般缠绕上去,舒展开来的身躯如同挺拔而柔顺的柳条。

 

他跃起用一边的大腿紧紧的勾出钢管,另一条腿向上舒展,贴紧的布料令他线条流畅的长腿和紧绷的大腿内侧一览无遗。腰部因此露得更多,看起来纤细的腰身却格外坚韧有力,撑起他整个上身。少年其实拥有着一双非常纤长的双手,那双手从膝盖处不断逡巡着,仿佛用指尖骚刮一般缓慢的从大腿摸到腰间,最后紧紧攀住了钢管。

 

然而在找准重心后他却猛地松开了抓紧钢管的双手,这使得身侧的Mona没忍住发出一声惊叫。

 

出人意料的是,少年却仅靠着双腿的力量悬在了半空,头颅和颈项受着重力垂下。他光洁的额头上全是汗珠,微微张开着嘴喘着气,嘴角确是微微扬起的。下颌部优雅的线条和滚动的喉结使得本就浑浊的空气仿佛更加粘稠。汗水不住的从身上冒出,滴滴答答的打在扬起细小灰尘的舞台上。空余出来的两只手却拉住垂到胸前的衣摆,用尽力气猛地拉开。

 

那是一个格外流畅优美又危险的动作 ,蹦掉的扣子甚至滚动着滑到了台下。他在半空顺利的脱掉了整件衣服。少年被薄而韧的肌肉包裹着的身躯这才完全的展现出来。汗水将营造气氛的金粉黏在身上,濡湿而闪着黯淡的光泽。

 

台下人声鼎沸的欢呼和尖叫几乎要掀翻整个屋顶。他就像是有魔力一样,诱使得全场所有的人都跟随着他的节奏呼吸。

 

轻盈的落地动作如同有着软垫的猫科,少年踮着脚轻巧的转出一个惑人的幅度。将背部朝向了喧嚣的人群。凹陷着的腰窝里盛满了汗水,随着他扭动着的动作不断的晃动溢出,精致凸显的蝴蝶骨也随着动作活动,如同振振欲飞的蝴蝶。胯部的扭动总是有最迷人的力量。它带动着腰部弯出一个暧昧的幅度,显出臀部和大腿处饱满的线条。

 

激烈的鼓声缓下来,嘶哑的男声也慢慢归于平缓,似是在讲述一个冗长的故事。少年最后只扭过了头,左手食指和中指不知何时沾满了珊瑚色的口红。他的手指划过双唇,使得那半边的唇染和脸颊染上格外艳丽的色泽。衬着他因为激烈运动而泛着潮红的眼角,像一首绮丽的十四行诗。

 

“Have a good time.”灯光熄灭前他给了所有人一个俏皮的眨眼和吐舌,喘息着说了今天第一且唯一的一句话。

 

台上灯光明灭不停,不经意间就换上了方才退身幕后的流浪乐队。全场陷入水滴滴入海内后漾开的波纹中,享受着爆炸的余韵。肾上腺飙升的感觉逐渐退去,跗骨之蛆般蚀骨的渴求细细密密的攀上脊柱。人群熙熙攘攘着退去了将近一半,去安置疲倦的躯体或宣泄残存的余韵。

 

Eden回过神来,撩起垂落耳际的几缕碎发。姣好的嘴唇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口哨,她略带狡黠的打量着擦拭着酒杯的调酒师,曲起手指抚摸玩弄起玲珑线条的杯壁。没忘了将好友兴奋而显得潮红的脸颊收入眼帘。打趣的心使得她的吐息宛如猩红的蛇信:“谷先生,你们店里可真是打的一手好牌。”

 

柔若无骨的细长手指夹着泛着馥郁香气的纸巾塞进了男人的马甲口袋,她退出手时略细微的停顿了一下,像是抚摸情人的脸颊:“很高兴认识你。”

 

男人擦拭酒杯的动作并未停下,只是轻轻抬起眼皮,还是那种只勾起一边嘴角的撩人的笑。漆黑的瞳仁里任何的光都像流窜的繁星和深海的漩涡,他的眼神一旦专一的注视某处,任何人或物都像是他的恋人。

 

“他是ACE。”

 

不知道是不是Eden的错觉,这是今晚这位冰山气质的休眠火山先生的第一句带着罕见的宠溺和顺从意味的话。她正沉醉于那略微松动的冷峻表情时,左侧的人群却发出了一阵低声的欢呼。一个迅速且灵巧的身影穿过人群抢占了Mona身侧的高脚椅。

 

来人裹在一件宽大的蓝色冲锋衣里,压得低低的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Eden忍不住感慨着那真的是很小的一张脸),长长的手臂舒展在光洁的大理石桌面上。像是注意到她们不加掩饰的打量眼神,他伸出一只食指轻轻的抬起帽檐,露出那张方才才在台上引起一阵狂潮的脸。

 

“晚上好呀,美丽的小姐们。”他的声音还带点儿疲惫的倦意和粗重的喘息,饱含的热情却未曾减去多少。热衷于微笑一般毫不吝啬的给她俩抛了个媚眼,又惯性的舔了舔左上侧的虎牙。Eden发誓那一刻Mona修剪得圆润的指甲都快要掐进她的肌层。

 

近看Eden才发现那应当算是一个好看的男人,在台上时那身学生般的制服诱惑多少给他减龄不少。但他身材颀长,浑身被肌肉薄薄的覆盖着,脖颈处还带着湿腻的汗水,鼻头也还红着,手指格外漂亮。而且浑身有着蓬勃的活力和热情。她瞥了眼也注视着来人的年轻调酒师,想着Mona那个或许比自己这个好得手得多。

 

“Humphrey……?”Mona感觉方才才平息下来的心悸又鼓动起来,像是被吸引一般微微侧身过去,她饱满的胸脯被颈部垂下的珍珠银链修饰得更加圆润:“我,我是为了你来的BELLS……谷先生,请帮我为这为先生调一杯Orgasm*好吗?”

 

“是吗?真是我的荣幸。”Humphrey带着轻笑的声音像是被阳光晒过的焦糖,透着点亲近和暖意。他眯得眼睛弯弯的:“这么艳丽的美女需要相称的美酒,两杯Cosmopolitan如何?”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也显的很水润,嘴角挂着的礼貌弧度在看到调酒师闷声开始拿出咖啡酒作业时变成轻佻的调笑。这个男人看人总是很热情,激起人深入交谈的交流欲。

 

“至于这位辛苦的谷先生,你就给自己点一杯龙舌兰吧,我买单啦。”

 

Eden的注意力又回到了今晚的狩猎对象身上,第一次调酒时只顾着观赏帅哥的容貌都没来得及好好看他认真工作的样子。她撑起下巴打算捕捉调酒师每一个细节时,敏锐的发现正和Mona交谈甚欢的男人眼神偶尔也游离过来。热切而满足的Mona明显没有注意到,她却悄悄留了个心眼。

 

难不成,自己还要再备一张纸巾?

 

雕塑先生正在反手将瓶子从身后抛过,那个银色的器械划出圆滑的弧度越过肩膀,绷起漂亮的三角肌。曲起的肘部紧接着撞击瓶底将起弹起,晃动的水声撞击耳膜。在空中翻出一个流畅的抛物线后被一把借接住。被滴管控制得当的的杏仁酒汇成第二层,他低下头缓缓的加入白腻蓬松的鲜奶油,又慢速的加入一点伏特加,使得那层显得格外清澈透明。最后点火。充满情调的鸡尾酒杯盛于甜酒杯内,用镊子放置两片石斛兰当做杯饰。

 

一杯完美的Orgasm。

 

有力的大拇指与食指捏住搅拌勺柄顶部,中指推着勺被向食指沿杯圈轻划圈搅拌。调酒师挑起眼皮看着那位毫不掩饰的舞者。叹了口气将酒递过去:“您的Orgasm。”

 

这句话被他说得带点无奈的意味。舞者反而笑的更放肆了,这下他笑的鼻尖都皱起来。湿润的眼珠滴溜溜的转动起来,有着蜜色肌肤的男人一把拉住调酒师的手腕,又从手腕处缓慢的划到手背。就着他的手抿了一口。

 

Eden看他注视雕塑先生的眼神,不知为何就潜意识觉得Humphrey从面对Mona的坦诚变得狡黠起来,像是窝在丛林窥见油豆腐的狐狸。

 

“唔……你技术越来越差了。”找茬的玩弄心理都快要溢出来了。

 

“不是你喜欢少点的杏仁酒和多点奶油吗?”调酒师的声音压得低了一点,不知是掩藏着妥协还是笑意。

 

“呐,口味这个东西开始随便都在变化的哦,不跟紧潮流的话可是会被美丽的小姐们抛下的~”舞者翘起拉长的尾音显得无赖起来,他转头又用一脸讨巧又软糯的表情寻求同盟:“对吧Mona?”

 

受宠若惊的Mona含糊的点头回应着,倾心的视线粘附在Humphrey身上。她今天用的是最心仪的Jill Stuart,软甜椰果和覆盆子的味道往往使得她在英俊的男人堆里无往不利。正当她想凑过去为汗水淋漓的舞者送上一个香吻时,对方却微微侧身躲开了。

 

那双闪着灼灼光彩的眸子一直死盯着调酒师:“你看,我说的对吧?作为交换……你的龙舌兰呢?”

 

调酒师被那明显捉弄他酒量的打趣行为没辙,任命的给自己倒上一杯酒。大多时候只要对方用那种恃宠而骄的态度发出号令,他总是首先放低姿态的那个。

 

小碟的粗盐被举起来,右手一个使劲把正窝在椅子上得意忘形的舞者拎起来。稍微扶正对方因为惊慌失措而不断摇晃的身躯,用手指蘸上几撮粗盐涂抹在尚且因为汗液显得亮晶晶的颈窝和锁骨凹陷处。用犬齿和下唇叼起一片柠檬片覆上粗盐处,粗糙的盐粒被不断摩挲的柠檬片融化。

 

调酒师专注的用舌尖抵住那片柠檬在颈窝处打着转,粗粝的质感磨得舞者忍不住撇开了头。粘稠的汁液随着胸前的凸起滑向小腹,酸甜的汁液流淌过的地方像是滚烫的岩溶般,灼的他浑身热了起来,脸颊和耳尖也涨得通红。正当Mona和Eden惊得目瞪口呆的时候,男人灵活的舌头将柠檬片卷入口腔,简单咀嚼几口后对准那片被磨得泛红的皮肤吸吮,将盐粒呛入口腔。拿起装有龙舌兰的杯子一饮而尽。

 

“多谢款待。”即便做了如此令人脸红心跳的事情,英俊的调酒师还是耷拉着眼皮,浑身散发出置身事外的气质。只是嘴角的笑意深了点,Eden这才发现他其实还有酒窝。“都记在你账上?”

 

舞者低声骂了一句后狠狠摩擦着左侧颈部,想拭去那股不舒服的濡湿感。“随你。”两个字被他说得带有咬牙切齿的意味,侧身的耳尖却违心的红的滴血,眼里也闪着同样愉悦的光。

 

粗鲁的拽着那身被穿的人模人样的笔挺马甲,舞者从右边口袋抽出那片脂粉浓郁的纸巾。这回他还是用那种看起来孩子气又讨巧的笑容看着Eden,但示威和推阻的暗喻挡也挡不住。

 

“不好意思呀这位小姐~我们今晚还有事呢。”纸巾在他手中被玩捏成一个小巧的球形:“今晚就当我请客,下次再约如何?”

 

简直是把自家张牙舞爪的猫放出来颐指气使一样。

 

无论是将纸巾塞回她口袋的Humphrey,还是倚在桌后一脸无辜看他们讨价还价的调酒师,甚至是愣在一旁完全丧失语言能力的Mona。

 

好吧我收回前言。

 

Eden回了个意味深长的笑意后拿起桌边的手包转头就走。隔壁五星级酒店的套房需要订哪一间和怎样勾搭美男都不是她需要困扰的了,如何回家卸掉今天繁琐的妆容和顺带把闺蜜这个愣神的大件行李丢回家成为她最后需要苦恼的事情。

 

身后舞者按捺不住的怒嗔混杂着异域风情的蓝调模糊的传进她耳中。

 

但那都不关她的事了。

 

这个地方真是太差劲了。可以排入她心里最差的去处TOP10。为她礼貌的拉开门拥有秀气烟灰色发系的无辜小哥也不幸收到Eden勾起俏丽红唇的白眼。

 

因为两个男人,现在这个差劲变成第一且唯一了。

 

END

*pancake:一夜情后男方做的早餐。
*Orgasm:酒名高潮,具有邀约意味。
*可怜的侍者小哥,嗯,是沐沐(是粉)

后记to honey王:

这篇文拖了好长时间真的很对不住亲爱的(蹭)爆肝肝了一点也好像失去了之前的热情。但毕竟都是曾经爱过的少年,写的时候又好像燃起一点对他们未来的希冀 希望他们越来越好吧。

但我萌嘉成最开心的就是遇到了你,无论如何一起投票激动到面基约饭过生日,都会成为我最难以忘怀的记忆。这大概就是cp的魅力吧,将两段本应完全平行的人生交织在一起 。

感谢你,无论以后还在不在一个坑,我的爱意始终如一。今年份的好运和欢愉都给你,也是你。

永远爱你。比心❤

【磊伍】Tattoo

*年龄操作。25-20。

*竹马设定,粤语胡诌。感谢观看。

 

 

PART 1

 

 

赵磊后来回想起来,还能精准的回忆出初见伍嘉成时的样子。

 

他那时候还很小,个性羞怯且不爱说话,每天除开上课就是亦步亦趋的跟在爷爷身后。个子也只有一点点大,将将到爷爷大腿一半,总爱牵着老人的手,看人也是怯怯的伸出头探头探脑的,幼鹿般的大眼睛忽闪忽闪。但他温顺且礼貌的样子到是讨了小区里不少人的喜爱,每次背着半个身子大的书包往小区外走总不免有慈爱的叔叔阿姨爱逗他:“小磊,今天开不开心啊?”

 

小孩总是缩在爷爷身后红着脸点头,老人粗糙且温柔的大掌便落到他头上,爱怜的轻揉着。“开心就好咯。”

 

夏日的假期过的太过安逸,他头回上课就差点迟到,急匆匆拿着面包脆生生的冲爷爷喊了句“我出门啦”便抓着背包往外奔。刚开门便闯进一个柔软的怀抱里。他来不及刹住脚,将对方冲得差点撞到隔壁门把手。受害者下意识抱住他往后踉跄了几步,站定后充满笑意的声音才从头上传来:“边家细路?”

 

赵磊抬头就撞进一双笑眯起来的眼,眼珠子亮亮的盯着他瞧。对面小哥哥软糯调笑的语气烧的他耳尖滚烫,听不懂的方言更添了几分无措。挣扎出对方怀里仰起脸冲少年中气十足的道了句歉“对不起!”便慌张的转头就往楼下跑去,少年企图安抚他伸出的手才堪堪摸到他飞扬的发尾。

 

“喂!”少年好气又好笑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这次换了普通话,但听起来磕磕绊绊的。“跑慢啲,不要摔啦!”

 

绯红的痕迹仿佛要从脸颊蔓延到白皙的脖颈。小孩用冰凉的手捏住耳朵。太丢人啦。他撇撇嘴在心里委屈的念叨着。圆圆的脸颊鼓鼓的,嘴角却悄悄翘了个弧度。

 

这天楼边的阿姨还是调笑的问他:“小磊,今天开心吗?”这回奔跑的少年清亮的声音随着一路惊飞的鸽子仿佛要卷入蓝天。

 

“开心——”

 

 

PART 2

 

 

多年后再见的时候赵磊正在店内擦拭着器具。门口风铃叮铃叮铃的响起来,回头看见一个将自己裹着严严实实的人正猫一样从那点点缝隙里钻进来。他放下手中的活,想着自己早上才刚翻转过来的挂牌上写着的“暂停营业”,不由的悄然叹了口气。

 

不请自来的客人倒是自觉地躺在黑色皮质的刺青床上。随意脱下的外套胡乱摊在他的凳子上。少年礼貌的摘下自己的口罩,边拿起对方的外套熟练的折起来。问了他句:“您好,请问是要纹身吗?”

 

躺在床上的人猝然拱起身子,流畅的脊背曲线被他弯出一个柔韧的弧度。青年回头眯着眼看他,下意识的咬着下唇磨着,执着的盯着赵磊的眼睛看。然后眼睛滴溜溜一转,仔细的遣词造句起来:“老板,我要纹一朵玫瑰,尾椎。”

 

三个意思,一样不落。还罕见的惜字如金。青年得意地斜睨了他一眼,眼睛里闪着的都是自以胜利的光。利落的脱下最后打底的白T,又跟贪睡的猫一样餮足的趴回床上。房间内体贴的开着空调,恰当的恒温混着熏香令人昏昏欲睡。

 

赵磊看着任性的青年,无奈的笑着从托盘里拿出工具,又拉上了口罩。青年擅长的这份乖巧的任性从12年前就这样,12年后熟练如初。

 

青年背部从腰部蔓延到臀沟的弧度相当漂亮,修长的背肌不自觉收缩绷出纤长的弧线。脊背中央则深深的陷下去,似山川中流经的河流。他幼时倒不是这样,那时浑身都是肉肉的,没有自己抽条时的嶙峋感。他仿佛一直是柔和的,服帖的衣物也裹出他圆润的弧度,连同肩胛或手肘的骨头都不显突兀。赵磊那时候特别爱趴在这个宠溺他的小哥哥身上,贪念高温般贴着他柔韧的躯体。

 

后来伍嘉成抽起条,少年精瘦的身躯渐渐变得分明,面目轮廓也清晰起来。拔高的个子似一株初蒙雨露的小白杨,赵磊那时便下定决心每天多喝一杯牛奶才能不被小哥哥甩远。伍嘉成却在男孩儿喝完二罐牛奶时便离开了他。那之后他只有在电视里偶尔看到伍嘉成。

 

追逐梦想的青年陌生而熟悉,舞台上的伍嘉成总给他一种不真切的感觉。青年越到后面残酷的比赛中越带着一股孤注一掷的狠戾。他严肃起来会不自觉皱起眉,眼睛细细眯起来,闪亮的瞳仁似一柄出鞘的利刃。整个人都如同烈焰般绚烂,又不死不休。那确实是赵磊所未见过的,青年在他面前永远是温柔的,开朗或俏皮。

 

中途有一段时间他应该悉心锻炼过,细瘦的身体被一层薄薄的肌肉笼罩,显得英气且俊朗。却又在超负荷的训练中流失了那些成果,变成了离开自己时纤细的模样。

 

少年干燥且微凉的手指触碰到背部脊柱的时候,手下的躯体不自觉触电般躲开了,颤抖的立起了一片汗毛。过度紧张的情绪使得他细密的脊柱更为明显,赵磊不得不轻轻揉了揉他后腰。哄了一句:“放松。”

 

第一针下去时青年不由的颤抖起来,他下意识的咬住下唇摩挲起来,不住的啃咬着柔软的下唇。从尾椎传来那种感觉介于痒和痛苦之间,似有人拿着麦梗轻轻拂过。伍嘉成几乎控制不住想要弓腰躲避这种复杂的触感,却又被自己意志给压回来。

 

触摸着自己的指尖逐渐暖起来,他背部的温度缓缓流注进少年的皮肤。赵磊的手一直白皙干燥,纤长且骨骼分明,修剪适宜的指甲是圆润的弧度,薄薄的一层皮肤遮不住下面淡青的血管,似绵延海底的洋流。而那双手正在自己的背部烙印着。胸口突如其来的暖流使得他抑制不住想扭头看看少年。

 

赵磊刚取出针便看到伍嘉成悄悄转过头来看他,扭头的动作细微且小心。

 

青年的眼睛很大,眼球圆圆的,眼白带点浅浅的蓝色,眼尾却又上翘的张扬着。瞪大眼时让他看起来像一只不好驯服的食肉动物。但此刻那双眼睛眯起来,嘴也撇开了个委屈的弧度,那让他看起来带着点不太容易令人察觉的娇气和讨好。

 

“磊哥,轻滴啦…你知我惊痛嘅…”

 

赵磊小时候在伍嘉成家里玩的时间也不少,听得懂简单的几句白话,也知道青年撒起娇便惯性用听起来更为软糯的粤语。这招在那时哄得无数阿姨心花怒放,讨来的糖果和亲昵多的数不来。屡试不爽。

 

见他放弃了扮陌生人的游戏,少年也不由的轻笑出声。那双浅褐色的眼睛本就似积了一滩春水一般,现在笑意氤氲着显得更为温情。“不玩儿啦?”赵磊轻轻的揉了下他脊柱上方,顺着弧线向下划拉。“别紧张,的确会有点痛,我会尽量轻的。”

 

第二针是随着少年清润柔和的嗓音下去的,这一下是就着上次,更深的进入筋肉。青年刚刚还沉溺在许久未闻的亲昵声线中不能自拔,痛处就紧随攀爬着传入神经。这次的痛楚才真正漫过那份痒意,青年心中想要逃脱的意念又占了上风。

 

伍嘉成随之又埋进了自己交叠的臂弯内。刚笑着咧出嘴角露出的小虎牙又被收了回去,鼻尖疼的皱起。尾椎处蔓延的不适像蛛网般笼罩,他尽量想着以往的事情来驱散这些细细密密的痛楚。

 

 

PART 3

 

 

他并不愚钝,赵磊那份凉薄疏离的分寸感仿佛从内而外散发出来。就如同极具他个人品味的这所雅致的店铺,优雅细腻却少了几分人气。

 

伍嘉成想起自己大三时的不告而别。自他感受到赵磊对他而言意义的变化时,恰好也是决定走演艺圈这条不平凡的道路时。那之后他便单方面的中止了双方的所有通讯。他果决的换掉自己所有的手机卡和邮箱。企图隔绝所有令他偏离轨道的因素。刚开始少年的短信和邮箱几乎每日三次从未间断,后来似是意识到他的疏离,乖巧的淡化下来,只保留了节日时的问候。

 

青年总是一边硬着心肠不去回复,一边又不忘偷偷登录以前的信箱,去将他每次的问候保存在手机里面。那甚至是他比赛时临近崩溃时支撑的动力之一。他还悄悄同以前的门卫阿姨保持着联络,让她帮忙注意着赵磊。于是即使相隔千里,他还是知晓了当时小小一只的小团子后来身高的疯长,考取的哪所大学,以及受过几次伤。甚至还有几张阿姨帮忙偷拍的模糊的照片存在手机加锁相册里,即使朦胧着也依稀能窥见清秀的轮廓和高挑的身材,洋溢着少年独有的朝气蓬勃。

 

或许是后来知晓他继承了学校旁一家刺青店,才接了最近相关题材的电影。这方面他总不怎么分得清。感性和理性常常相伴而行,他没敢去更深的揣度自己内心深处的诉求。只是一腔热血的找了过来。等对方真的在自己身上落针时,他才心底里涌出一丝丝的后悔。混着那两颗在下唇磨来磨去的虎牙,沮丧的蹭着自己的手腕。

 

他不知道他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头,到底是把事情变得不那么糟糕,还是推向更深的深渊。更何况,这次是真的有点痛,而他自小而来哪自愿受过这些。 

 

磊哥干嘛要干这个呀,看起来一点都不适合他。他要是换个其他的事情,那我就可以免受这点皮肉之苦啦。伍嘉成心里嘀嘀咕咕着,悄悄嘟囔的对象习惯性的代入那时明明比自己小不少,却更为靠谱且纵容自己的少年。再想想,磊哥大学好像是学医呀…哎呀那还是刺青比较好…

 

赵磊正握着银色长针,细密且精准的描绘着优雅的图腾。他缓缓的将墨汁注入青年的身体。伍嘉成埋头后他便知道青年又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他总是专注于自己的世界。或许是思维跳跃快的缘由,对方走神的时间也总是难以推断。

 

伍嘉成一直是极度敏感的体质,细微的疼痛也能极快的觉察。赵磊在完成花朵的勾勒过程中,感受到青年的蝴蝶骨一直紧张的耸着,维持着小弧度的细颤。

 

花梗的描绘需要从正中的脊柱下针,赵磊捏了下青年腰侧的软肉。伍嘉成从手臂建抬起头来扭头望他,迷茫且无措的光笼在他眼里,脑袋小小的往右一偏询问他“怎么啦?”,许是一直保持着警惕,他的声线紧得有点尖细。

 

在方才乱蹭的动作下,青年柔软的发丝两端微微翘了起来,像两只柔软的兽耳。少年浅浅一笑,安抚着:“接下来可能会有点痛,稍微忍耐一下。”

 

随着颤抖的一声嗯,圆圆的小黑脑袋又埋回去。这次埋得格外深,背部的肌肉确是绷出新月的样子。

 

只是下一针一下去,床头还是没忍住传出一声含含糊糊的呼痛声。这次刺入的毕竟是骨骼,人体最为难耐的莫过于彻骨。那份难耐几乎让青年瞬间反悔了,眼眶也随着不争气的红起来。

 

少年知他难受,停手问他:“还要继续吗?其实花朵的绘制已经完成了,花梗可以选择去除。”

 

“……不,弄完吧。”坚定的口气显着那份赌气般的不服输。伍嘉成其实很少坚持的要做某件事,但是一旦开始就绝不轻言放弃。于他而言事业是这样,其他的事情,也是这样。

 

只是那手将床单抓的更为紧张,过大的力度显出绷紧而苍白的关节。后面绵延的每一针都足够难熬。青年的背部甚至浸出了一层薄汗。途中也不停混着含糊颤抖的声音。他一声一声的叫着少年的名字,平白无故的露着点儿委屈。青年其实并不是轻易服软的人,却总习惯性的在少年面前卸下防备。

 

赵磊听着他藏得极深的哭腔,下手越发的轻。幼时窥见的几次青年的哭泣,显得他格外的软糯,哽咽着急的辩解也支离破碎,含含混混的与其说是埋怨更像撒娇,反而逗得大家笑着去哄他。那时他也是爱看哭的小脸通红着,难得一次依赖他的伍嘉成。现在却连一点委屈都看他受不得,格外的心疼起来。

 

抽出最后一针。他看着青年埋头露出的轻颤的发尾,后颈部的那几撮被绵密的汗珠粘附在皮肤上,蜿蜒着像泼墨的枝桠。赵磊摘下口罩,拿鼻尖去轻轻蹭了蹭他的后颈,语气里都是纵容:“小伍哥,完成了。”

 

伍嘉成猛地一扭头,恰巧撞进赵磊糖水般的眼眸里。他是出汗体质,汗湿的鼻尖正巧从少年鼻尖擦过。他跟受惊的小动物一样,悄悄又向后挪了一点点。隔开一厘米的空间。

 

少年看着他红彤彤的眼眶就知道他还是没忍住,泪痕胡乱的散在眼周,青年纤长的睫毛甚至被泪水粘成一簇一簇的。

 

下一秒少年又冲自己凑过来,须臾前的一厘米距离又被瞬间消磨掉。

 

“你还要躲我吗?”

 

他这话尾音轻的几乎听不到,却透着罕见的颤音。赵磊的眼角极为细长,眼睛中段却是杏形,就跟初生的幼鹿一般,眼里含着清晨第一缕阳光的温度。那份深情的目光仿若深海里水母柔软的触角,绵延广袤,无法逃离。

 

青年几乎是震了一下,眼里刚刚平息的海浪再起涌动起来。他紧紧的抱住少年的脖颈,将自己大颗滚烫的泪水蹭在他的棉衬衫上,赵磊锁骨那段水蓝的布料被蔓延的深蓝所覆盖。尾椎处尚未平息的疼痛和心底压抑的感情促使他更深的抱紧少年。

 

他的脊背变得广阔,他的骨骼变得宽大,他的气息变得更为成熟稳重,他从那个羞怯的小孩长成俊秀的少年。而他自己却缺席了少年那么多成长的岁月。

 

“我没有……对唔住……”

 

那份巨大的情感仿佛要压垮他,平日格外好强拼搏的那一面退到深处。想念感性和孤注一掷占了上风。他纵容着自己的失控和喜悦。他真的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再和他拥抱过了。

 

甚至连少年身上的味道都不同了,他幼时爱抱着当时小小一团的赵磊,小孩身上总是有遮不住的奶味儿,激起他无限宠溺和拥抱他的念头。

 

少年俯下身拢着,轻轻的拍拍他的背,又轻揉着他颈后的软肉。感受到伍嘉成慢慢平复下来才松开他。刚刚他背部触手便感到覆满薄薄的一层汗水,赵磊怕他着凉,便找了件新的白衬衫来给他穿上。

 

 

 

PART 4

 

 

 

伍嘉成低着头任由赵磊拿着热气腾腾的毛巾擦拭着自己的额头,觉得自己整个人都狼狈透了。乱糟糟的头发,哭肿的眼睛,不知所谓的道歉和自顾自的深情拥抱。那层自我厌恶一翻涌而上,连尾椎处的疼痛都好似变得不那么明显。

 

但既然都这样了,那干嘛不干脆全部摊牌呢?

 

他兀自下定决心,猛地一抬头,咧出自己平日最讨人喜欢的那副笑脸,给自己鼓气般的先舔了下右侧的虎牙尖:“磊哥,我跟你讲,我……”

 

话才说到一半就被少年打断,他专心致志的擦着青年的脖颈。“我知,你中意我。”

 

赵磊甚至没有注视过一次伍嘉成的眼睛,他一直凝神在那些细密的汗水上。而青年则是被他轻描淡写的一句吓得差点弹起来。

 

如果他有尾巴,这时候一定是炸毛着竖起来,少年悄悄走了下神。

 

伍嘉成的脸从白到红又从红到白的变了好几次,平日里伶牙俐齿的不行的小话唠这时被噎得浑身僵硬不知所措。半晌后他才泄气般的放松下来,整个人好似被抽去了骨头一样。苦笑的弯了下嘴角,无可奈何又仿佛早已知晓结果般的长长叹了口气。

 

他早该知道,本来就不会有结局。

 

赵磊将毛巾洗净挂好后回来看到呆呆坐着的伍嘉成。少年低下头双手捏住他软软的脸颊,再蹲下将自己的脸埋进青年的怀里。他大学后便染了发,颜色像冬日里淌在冰面的暖阳。长久以来都过于懂事的孩子难得的撒起娇来,他的尾音学着青年般粘腻起来。

 

“所以我等了你这么久。”他看着青年呆呆的望向他的眼睛。那漆黑的瞳孔就好似一口古井,所有的阳光和柔情都陷落在里面。

 

他在第一次撞进他怀里时就跌入了那口井,现在也依旧义无反顾。

 

 

PART5

 

 

一直到被助理敲门催着赶通告的时候,伍嘉成都还愣在过于庞大的喜悦掉落砸击而导致的愣神中。少年倒是毫不犹豫的就把叠好的外套散开来给他穿上,给了他一个烙印在额头的亲吻后就催促着他去执行工作。

 

青年不甘心的瘪嘴看他,圆溜溜的眼睛按照撒娇和委屈之间的频率眨个不停:“我电话都还没留给你呢。”

 

赵磊嘴上轻柔的哄着他工作为重,手上倒是毫不留恋的推着他往外走。伍嘉成浑身无力般挂在他身上,跟赖床的小鬼一样软着骨头。

 

被店主人送出门的一瞬间,还没来得及反抗就感觉对方湿热的呼吸洒在耳廓,青年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我知道你有我的,你打给我就好。”

 

愣神的瞬间就被啪一声关在门外。小心思全被揣摩透的伍嘉成紧接著从耳朵又红到了面颊。他紧接着狠狠瞪了下身侧茫然无辜的助理,摆出一副龇牙咧嘴气势汹汹的样子亮出自己尖尖的四颗虎牙:“都怪你啦!急什么啊!!”

 

壮实的助理接着就被砸了一背包。气鼓鼓的小艺人大步流星的冲着保姆车走去,眼看着就要吩咐司机落下自己。男人赶紧抱着小祖宗的背包跑过去死死拉住了即将关上的门。

 

回公司的路上伍嘉成一直摆着一张苦瓜脸。敬业好脾气的当红小艺人很少闹别扭,助理只得小心翼翼的问着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小队长听闻这句立马回头可怜兮兮的看了他一眼,撩起自己背后的衬衣软下了声线:“你帮我看看……是不是肿了……我跟你讲真的超级痛的!这辈子都不要再纹身了!”

 

助理只得打开手机前置灯仔仔细细的看着少年身后红肿的一片,脑子还在飞速运转怎么才能好好做好这刺青之后的后续工作。突然,那朵玫瑰边缘的几个小字便吸引了他的注意。

 

“怎么了?很严重吗?”伍嘉成自己看不到刺青的样子,急的转来转去,又不敢拿手随便碰,见助理沉默了下来更是着急的转来转去的企图凹出各种姿势想看一眼。

 

助理疑惑地声音从身后传来。

 

“小伍,你的英文名……不叫lay吧?”

 

许久未能得到回应的助理帮他拉下衣服,担忧的转过头看,侧面是把自己蜷缩成醉虾似的小队长通红的脸。

 

 

 

END

 

 

 

 

 

 

 

 

小番外

 

 

伍嘉成从助理手中抢过外套将自己裹起来,毛绒绒的帽子里只露出几撮软软的发梢。半响才听见衣服窸窸窣窣的,里面传出小队长瓮声瓮气的声音。

 

“先陪我去超市啦,我要买东西——”

 

他刚刚从衣服里扔出来的手机还闪着幽暗的光,收件人那一栏上面空空的没有名字,取而代之的是一串他烂熟于心的号码。

 

“听日我煲汤畀你饮。”

 

 

真END

 

 

 

 

 

 

碎碎念

自己胃病犯了躺床上不肯起来,头昏脑胀的,赖着赖着就想起了小队长生病那次。

老谷这个人真是,总在一些刁钻的角度上让你的心软的一塌糊涂。比如小队长贪吃吃坏肚子,吐了一天倦怏怏的躺床上发微博抱怨撒娇。其他人回复无外乎心疼和埋怨他不爱照顾自己。唯他老派的一本正经,连留个言都要先唤声名字。

“嘉成,你是不是吃了醉虾?那东西吃的不惯会闹肚子,现在怎么样?”

宠溺的语气像海一般要溢出来,再想到他平时叫小队长名字时也一直用着轻声,像裹了层薄绒。这点固执的浪漫弄的人胸腔里跟住了一只扑棱不停得蝴蝶一样,挠心得很。

怪不得小队长下一刻就软声软气的回他几个哭泣的表情,交代了自己贪食,也反复强调自己已经好多了。但那口吻代入本音就糯得像要挤出蜜来。一副做错了事也令人舍不得责备他的可怜样,用柔软的脸颊去蹭你,是在讨怜爱和关切呢。

【磊伍】【ABO】潮

磊磊x小伍主唱line,纯情向。Bug繁多见谅。

总是写不来本命cp只能写写墙头……+x……写不出……

 

 

 

PART 1:

 

落雪的夜总是静谧而孤寂。大地褪去陈腐外衣,笼上晶莹纯粹的白花。雾气氤氲在房外的每一个角落,盖住了所有的星星。

 

房间内夜色浓稠。赵磊例行的在关灯后点燃香薰,却意外的没有看到早该洗干净自己埋入被子的小队长。他看着对面已经陷入睡眠的谷嘉诚,便轻轻推了下身边尚未熟睡的忙内,压低了声音凑近他:“凡凡,你看到队长了吗?”郭子凡也正处于将睡未睡的混沌状态,转身嗫嚅了一声不知道又更深的埋进暖被。

 

赵磊见他睡得不甚安分便帮他塞紧了快掀到床下的被子,就着手机的光拖着拖鞋去自己床前行李箱内翻出一件外套,抱住外套轻轻打开门后蹑手蹑脚地去大厅寻人。微弱的灯光只能提供一米左右的可见度,他眯起眼睛努力在黑夜里寻找活动的身影。夜太深了,他低声唤着小伍哥。夜里弥漫的水汽和潮湿的寒意冻得他瑟瑟发抖。

 

仅仅一个瞬间,一声轻微而细弱的呜咽传入他灵敏的耳朵。赵磊循着声音前往洗漱间。离得越近,那股啜涕的声音便越来越明显。他轻推开那个传来声音厕所间的门,尝试性的喊了一声:“小伍哥……?”

 

扑面而来的热气使他错觉自己进入了一个温泉池。坐在马桶盖上蜷缩成一团的人听见声响,猛地抬起头来,漆黑的瞳孔里不断往外涌出泪水。

 

赵磊被面前哭的瘫软的小队长吓了一跳,惊讶的同时略带着不知所措般愣在原地。仿佛已经神志不清的小队长却努力挤出眼里的泪去辨识眼前的人。

不知为何赵磊觉得他在认出是自己后仿佛松了一口气般。下一秒伍嘉成满怀委屈的冲他伸出颤巍巍的两只手,就跟初生的雏鸟一般的渴求着他的拥抱。“磊…磊哥……”

 

他甚至呜咽着打了个嗝。少年见状立马半蹲下去抱紧脱力的小队长,对方得寸进尺般把自己上半身所有的重量压在他肩头,更深的把自己埋入面前带着夜凉的怀抱。伍嘉成瑟瑟发抖着,仿佛溺水的人抱紧最后一块浮木。

 

赵磊敏锐的发现小队长身上实在是太热了,滚烫的脸颊仿佛苛求冰凉般不停地蹭在自己的颈部。他抬头摸了摸对方满是汗水的额头,不寻常的高温让他也顿感一阵慌乱。“小伍哥,太烫了!你是不是发烧了?我去叫医生?”

 

伍嘉成仿佛格外中意他低温的手,如同温驯的小猫般抓住他的手把自己的脸往里蹭。他浑身上下就跟燃了火一般,高温从他的脏器内爆发出来,充斥着整个隔间。刚刚还一脸餍足的小队长仿佛被这个问题惊到一般,瞪着眼睛努力直视着他不停的摆着头。

 

接着他好像做出莫大决策一般,眼球滴溜溜转了一圈后缓缓低下头,盯着赵磊扶住自己腰部的手格外委屈的嗫嚅:“……不用。”

 

少年看着他扑棱着泪的眼睫和因为不停颤抖而颤巍巍的头毛,内心难以言喻的泛上一股心酸。他更用力的去抚摸轻拍着伍嘉成的背,企图给他更多温暖的力量。

 

小队长紧紧的咬着下唇,红肿的唇部被他尖锐的两颗虎牙抵住,压出两个柔软的凹陷。他又一次深深的埋入少年的颈部去贪婪的嗅他身上夜露寒冷的湿气来保持冷静。

 

赵磊感受到他沉重湿热的呼吸打在自己侧颈,埋头努力的去辨认伍嘉成他宛若蚊吶的声音,他南方人那般软糯黏腻的声线饱含着委屈和羞愧:“我,我发情期……”

 

少年还未从这个爆炸性的消息反应过来,就感觉怀里的人颤抖得更厉害了,啜涕的声音也越发急促。他的角度更多的看到小队长被汗水沾湿的发尾贴在后颈部,看着这个仿佛一直勇往直前光芒万丈仿佛无所不能的人无力的把自己蜷缩成一团,纤细的背上脊柱弯起突兀的弧度。想到小太阳一般带给自己家庭般温暖的他现在如此饱含折磨。他便格外怜爱的揉着对方的头毛。

 

他为他感到委屈,身为孤身一人的omega要自己在娱乐圈闯荡该有多少困难不易。同时又有一股庆幸从心底涌上,还好在他最痛苦的时候还有自己在他身边陪伴,还好自己是个未分化的beta,才能得到对方全然的依赖和眷恋。

 

他努力把对方从自己怀里掰出来,从青年涣散的瞳孔可以看出伍嘉成现在已经烧得快要丧失清明了,赵磊温柔的用自己的指尖轻轻揉着他的太阳穴。轻声哄着他:“乖,先告诉我你的抑制剂在哪儿。”

 

赵磊的嗓音如同清澈透亮的泉水,伍嘉成努力寻找着对方的眼睛。他混沌的脑子里看着对方的眸子只能想到星星,他眨巴着眼睛去寻找眼前最明亮的璀璨。“……我,我床头柜……”短短几个字像裹了粘稠的雾气一样含糊不清,小队长甚至快要控制不住口中的津液。却看见眼前那两颗星星弯成了温柔的弧度。

 

“我去拿,等我一下。”赵磊让伍嘉成稳妥的靠在抽水器上后立马脱下外套裹住他。转身用最快的速度去取了药兑了半杯温水回来哄着小队长喝下。

 

伍嘉成吞下药片的时候也格外艰辛,那半杯温水不停从嘴角汩汩流出。赵磊轻柔的推着他的喉结辅助他吞咽。最终药片下肚,也引来小队长的一顿呛咳。少年一边帮他顺背一边轻柔的哄着:“没事了,没事了。”

 

渐渐褪去全身潮热的伍嘉成这才慢慢反应过来,后知后觉的委屈和无助泛上心头,寒冷刺激得他一个哆嗦,眼里明明还全是泪却仍是扬起一个笑,努力的环抱着温柔的少年拍了拍,用还带着哭腔的颤抖声音回应他:“谢谢磊哥……”

 

赵磊用自己的外套把小队长包裹进去。让他尝试性的靠在自己身上回房间,伍嘉成腿脚还全是软的,整个人踉跄着几乎挂在赵磊身上被送到床上。他整个人被情欲折磨身心整整两个小时,沾着被子的瞬间几乎就闭上了眼。少年又打了点热水帮他把被汗濡湿的额头擦拭后才躺回自己的床上。

 

他这一晚也是精神紧绷,在被子里翻来覆去的时候犹有无尽的思绪涌出。还好不是在比赛的时候,还好不是凡凡老谷两个alpha发现的,还好小伍哥带了抑制剂……

 

等到睡意弥漫快要沉入梦境的时候,一个细微的念头浮了上来,小伍哥扑进他怀里的时候,好像有一股微弱的甜味温吞的散发出来。

 

 

PART 2:

 

 

自那之后的伍嘉成还是照样生龙活虎的四处逗乐,些微一点细小的变化大概是……赵磊不动声色的后退一步接住整个扑进自己怀里的小队长。对方嘻嘻笑笑得整个眉眼都弯起来,鼻尖也小小的皱起来,两颗尖锐的小虎牙张牙舞爪的亮着。整个儿跟他奶奶家养的那只花斑奶猫一个样子,翻过肚子眼巴巴的看着你就等你去抚摸它最温软脆弱的腹部。

 

小队长开始变得格外粘人。兴许是因为现在四个团队里那另外两个都是强势的alpha,伍嘉成自从上次不小心发情后开始变得有些注意跟老谷和凡凡的距离。虽然偶尔他也会特别委屈的挂在赵磊身上用软软的调子埋怨,不开心……我也想尽情的跟他们一起玩,如果我跟你一样是beta该多好呀……

 

赵磊也不知道怎么安抚撒娇的青年,他用指尖轻轻的揉着对方的后颈,感受伍嘉成呼噜噜猫一样舒适的眯起了眼。轻易化解了这个恼人的话题,这是后来他发现的一个安抚猫科的好方法。

 

没过几天就是队长battle,赵磊看着小队长劳心劳力没日没夜的排练,明亮的眼睛下黑眼圈重得盖不住。刚被要求又要上台跟女dancer彩排,伍嘉成格外紧张的去蹭他的肩膀寻求安抚,得到少年的鼓励后满怀斗志的上了台。

 

赵磊非常信任的看着台上光芒万丈从容自然的小队长,看着他完成一个个旖旎或煽情的动作,抛出一个一个撩拨或惑人的眼神,唱歌的时候如同舞台上的王者,强大而璀璨的吸引着人们。无论灯光是不是打在他的身上,他自己都在努力发着光。

 

他一直都很羡慕,很迷恋这样的人。金麟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变化龙。他渴求着这样的性格,伍嘉成永远是人群的焦点,他善良,聪敏,外向开朗,目标明确而不断奋进。几乎是八面玲珑的讨巧性格,却又那么直率洒脱。大家都喜欢他,大家都拥护他,他有多尊重这个leader,就有多爱这个leader。

 

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这个光源,直到他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脑海中便传来一声巨响。仿佛被雷电击中一般的战栗感,他被难以言喻的强大力量给压迫着弯下了腰抱住了自己。深入骨髓的轰鸣几乎要将他击溃。

 

谷嘉诚是第一个察觉到身后的赵磊不对劲的,他看着赵磊难以抑制的跪坐在地立马从舞台边缘跳下去呼喊他:“赵磊!!!”却在快要靠近他一米的时候被扑面而来的强大气息给震住了。

 

全场所有人都被那一声惊雷般的呼喊给吸引住目光,而他们转头过去的时候。一股强大的刺激性气息直冲中枢神经。那种茉莉和忍冬的浓郁气味铺天盖地的呼啸翻涌而来。偌大的练习室仿佛置身于忍冬的海洋之中。

 

郭子凡难以置信的看着跪坐的赵磊,他颤抖的询问着身旁的老师,又仿佛是在乞要确认。“他分化了……他是一个alpha。”

 

舞蹈老师在大家都震惊在原地的时候推开人群抱起赵磊。火急火燎的丢下一句你们继续就直奔医务室而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全场仍是寂静无声,台上传来啪的一声物体坠地声音才把他们的思绪拉回。热切的讨论和焦急的担忧变得纷纷扰扰起来。而对比其他人对于赵磊明明因该是个beta却突然分化为aplha的感慨,看着伍嘉成手中滑落在地的手枪,谷嘉诚只是冷静的看着他。伍嘉成躲闪不及的看入谷嘉诚的眼底。

 

他突然就心领神会的懂得了自己搭档没讲出来的话。然而这个观念却如同一柄尖锐的利剑刺入他的神经,他猛地低头不敢再看谷嘉诚,颤抖的捡起手枪后坐在钢琴上,狠狠的咬住自己的下唇按下琴键。

 

今天整个场地里,只有他一个omega。

 

 

PART 3:

 

 

赵磊苏醒后那几秒眼前还是一片模糊,只能隐约看到白大褂医生他身边忙碌的身影。而他病床前郭子凡见他眨了两下眼睛之后立马踩着拖鞋噼噼啪啪跑出去,边啃着苹果边中气十足的宣扬:“磊哥醒啦——!!!”

 

谷嘉诚坐在他右边的病床,见他醒了就把他扶起来坐直顺带塞了一个削好的苹果。“你醒了,没多大事就是普通分化,可能你分化比较晚,休息几天就好。”明明还是那副面瘫脸但赵磊却清晰的感受到对方温柔的体贴,温暖和感激涌上心头。少年捏拳轻轻锤了谷嘉诚肩膀一下。“谢啦,老谷。”

 

谷嘉诚看赵磊一副精神不错的样子便轻轻揉了下他脑袋。擦完满是汁水的水果刀便拍拍裤子打算出去。走到门口感受到背后粘附的视线,男人皱了皱眉思索了一会儿,回头看着他的眼睛试探性的说着:“嘉成……没来过。”

 

少年回了他一个清澈如水的微笑:“谢谢。”

 

赵磊是自从休息好又回到宿舍之后才再次看到伍嘉成,青年那时候刚好跟郭子凡在就着音乐乱舞耍宝。看到他进来后对上眼那一瞬间就挪开了视线,跑去笨拙的翻箱倒柜找了个橙子,递给他的时候也不敢看他的眼睛。

 

“磊哥辛苦啦,要好好养身体啊。”话音未落就将橙子塞进他手里跑去隔壁找彭楚粤避难。

 

赵磊看着小队长溜得比猫还快的身影叹了口气,回头看到郭子凡意味深长的眼神不由得会心一笑。拿着橙子往小忙内面前一亮,逗他:“吃橙子吗?”

 

“吃!!!!!!!!!!!!!”郭子凡开心的欢呼响彻整间宿舍。

 

赵磊很清楚的意识到,小队长自他分化之后就不再像之前那么黏他了。不用说再肆无忌惮的扑进他怀里之类的,更多的是刻意的去避过他攀在他师兄或者凡凡身上。

只是偶尔站在一起的时候,袖子还是会被无意识的小队长给攥住,或者肩膀习惯性的被挂着。虽然没过多久伍嘉成就会跟炸了毛的猫一样瞬间意识到失态然后放手。不过他看着小队长通红的耳尖还是忍不住轻笑,心里只存一片柔软。

 

他以前未分化的时候对味道不是很敏感,即使是伍嘉成发情期最强烈的那次他也只是在事后才感觉到有一股甜津津的味儿。后来莫名其妙分化为alpha之后便不自觉的对这个世界感兴趣起来。他们队伍里的几个alpha,谷嘉诚是大海一样的海盐加松香味,充满了包容感;郭子凡是刺激性比较强的杜松子酒;他自己是茉莉与忍冬的混合味。

 

而伍嘉成,他看着围在掌门人身边蹦蹦跳跳的猫科动物,忍不住又笑得翘起嘴角。他是第一次闻到这么好闻的味道。浓稠馥郁的焦糖巧克力,粘稠得像丝绸,要用甜腻的气息包裹住所有人。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他的信息素是诱导他分化的原因,所以他的喜爱尤为执着。

 

但他在舞台上的时候又不一样,赵磊彩排的时候看着身边挥汗如雨眼睛里却尖锐的仿佛藏着利刃的小队长。台上的他仿佛褪去外表裹着的那层松软的蜜糖,露出内里辛辣的酒香,刺激着所有人,舞台仿佛都要被他带得燃烧起来。

 

他乐于看他为了理想而拼搏奋斗,看他奋勇直前,永不妥协。看着身边的伙伴坚韧顽强而不屈。他觉得辛运,能够跟这群人一起燃烧梦想。而他也坚信,伍嘉成,将带领他们所有人走向胜似骄阳的前方。

 

伍嘉成知道,赵磊一直都是个很温柔的人。他就像一汪溪流,清爽透亮,充满着暖意和包容。无论是野草还是生灵,都雨露均沾的收到他的呵护和润泽。

 

与其说他是一个性格过于外放的人,还不如说是因为他身边宠溺他的人太多。使得他不自觉的就把自己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摊开给他们看。他自从知道赵磊分化之后便一直躲着他,但好像对方并没有一点点扭捏或者难为情的地方,还是该跟着他就跟着他,该宠着他就宠着他。

 

这种只有他一个人别扭的感觉使得他仿佛松了一口气,却又跌落更深的谷底一般难过起来。

 

赵磊第一百零一次的感受到芒刺在背一般的坚定视线,却在回头后只捕捉到一个垂下去的黑脑袋。他又好气又好笑的整理着自己最近有点乱的皮箱,心里想着大人的心思真是难猜,却在翻出一件灰色外套的时候愣了愣神。

他不怎么爱吃糖,但这件衣服上却带有一点甜丝丝的味道,就跟小猫的爪子一样挠的他心里一痒。

 

他再次回头看了下那个已经投入练习的青年,忍不住托着下巴又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真可爱啊。

 

 

PART 4:

 

 

深夜,看着大家都筋疲力尽的陷入熟睡后,伍嘉成才悄悄从被子里探出一个脑袋,瞪着眼睛努力适应了几分钟夜里的光景。凭借着较好的夜视能力,蹑手蹑脚的下床,为了不发出大的声音,直接赤着脚摸索着床边缘,摸到了赵磊床脚的箱子。

 

他左右看了一眼熟睡的俩孩子和拍档,缓缓坐在床沿把赵磊的外套抱入怀中。然后埋头静静的呼吸着,任由忍冬的气息将他整个湮灭。

 

自从被孤独失控给影响的那一次后,他就被赵磊身上那股子清冷的味道所吸引,那股味道不仅带着他巨大的满足感,还有难以言表的安心感。就像绒被,就像川流,就像繁星闪烁蝉声噪噪的夏夜,和细雪簌簌柔和明暖的冬阳。像家。

 

最近决赛将至,而他压力过大老是梦魇缠身,想要同以往一样挂在赵磊身上寻找那个夜晚宁静的归属感。却总是不敢再去接近少年。他没敢细想,但总觉得要离他远点,再远一点才行,不然他就要变得失控。

 

伍嘉成正沉溺在忍冬花的海洋里。却突然感受到背后有人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还没来得及惊恐的尖叫出声,那股气息便被另一只手给覆在了嘴里,“嘘——不要吵醒他们。”

 

他回头只看到一双弯弯的盛满繁星的眸子,突然之间企图挣扎的全身便全部放松脱力下来。在认出这个声线的那一刹那,伍嘉成甚至感觉内心被棉花糖包裹一般的安然和妥协。

 

“嘉成儿。”少年清亮醇厚的声音带着点笑意萦绕在他耳际。伍嘉成缓慢咽下一口口水闭上眼,胸膛内轰隆乱跳的巨响和喉中瘙痒难耐的错觉让他动弹不得。

 

赵磊纤长微凉的手指摩挲着他的耳后。黑暗中那股湿热的气息转移到颈窝。青年不知所措的用力捏住他的手腕,努力钻进少年的怀里寻找那份安心。

手指尖传来的脉搏声和自己急促的呼吸汇成洋流。

 

扑通。扑通。扑通。

 

“你喜欢我的味道吗?”

 

那片总是唱出天籁的双唇覆了过来。

 

他被海洋吞灭。

 

 

END